121824913 发表于 2019-11-23 23:32:03

【原创】海述祖淳安当官记1月2号更新

本帖最后由 121824913 于 2023-1-2 18:23 编辑

夜晚,杭州城里一户装修考究的房间里,赵引弓坐在书桌前苦苦思索:杭州城里这一系列事情要有个总结报告,虽然大多数到过杭州的元老都肯定了赵引弓的成绩,但对比其他外派站的成就来说,杭州站就显得黯淡无光了,尤其是占用了如此大投入的基础上。难道自己真的不如常师德,郭逸,鹿文渊和黄骅么?这个锅怎么甩,以后的资源怎么要,关系着自己未来的地位,需要好好斟酌。甩锅的话首先要着眼于客观条件,自己的客观跟那四位有什么不同呢,第一个是武力优势,那四位都具有公开的武力支撑,而自己呢,屡次三番被公开围攻。 江南士绅的势力异常强大也是其他四人无法比拟的,明廷对江南的重视程度亦与广东不同。甩完锅就要想对策了,再要资源?武力是可以索取的,但不一定会有,主要取决于元老院内部撕逼,毕竟元老院不想送崇祯提前上吊。 玩不过就掀桌子开打也显不出自己的水平。江南士绅,虽然已经跟复社搭上关系,但自己融不进那个圈子,说服他们改造思想更不可能,他们还是自以为掌握了真理,掌握了先进文化的发展方向,简直是三个代表。没有强大的事实是无法让他们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什么的,除了张岱这个败家子以外没人见过元老院的强大,张岱也没什么话语权,尤其是在大政方针上。这群王八蛋,不见棺材不掉泪,旧时空就是野猪皮的屠刀砍到头上时才知道醒悟,现在野猪皮是不会打过来了,要劝服他们更加不可能了,也不看看现在什么年代了,在元老院统治下做个资本家多好,你看海述祖不就活的好好的,咦。。。。对了,海述祖,怎么把他忘了。这是活生生的例子啊,海瑞在江南官场和民众心中是道德标杆,复社的酸子再正确也正确不过海瑞,那么海瑞的后人海述祖的倒戈, 会对江南士绅产生巨大的示范作用赵引弓知道现在要想提案在元老院通过,需要 有人运作,那么哪群人可能支持这个提案呢?飞云社,皇汉,蒸汽朋克党,工业口,农业口,挨个数一遍,最后发现可能支持提案的团体应该是广雷派,广雷派原本就是在经济渗透广东的时候形成的,元老院直接占领广东后,广雷派失去了作用,目前主要成员郭逸,常师德都在临高,虽说职位都不低,但跟以前的任务相比现在差不多是半闲置的状态,刷不出功劳,他们应该会对这个计划感兴趣。广雷派的郭逸和常师德果然跟赵引弓一拍即合,郭逸目前在对外情报局挂职,常师德在琼山负责经济工作,都沾边,而且广雷派发现整个过程跟之前的唐僧计划有很多相同的地方,拿出来改改就行,以前还要琢磨着如何冒充,现在赵皇上已经可以跟复社等江南士绅说的上话,运动一下可以直接任命了。对元老院来说,这个计划几乎不耗费什么资源,没本钱的买卖是元老院最喜欢做的。第一次筹备会议就在咖啡馆里顺利召开了,郭逸和常师德请了江山,司凯德,于鄂水开局废话过后,郭逸首先进入正题首先是如何帮海述祖跑官,郭逸不建议动用北京的冷凝云的路子,高举的也不行,这样澳宋痕迹太重。只让吴芝香的一路通过老式的官场方法鼓动张溥活动,如果复社愿意帮忙,在政治正确的大旗下问题应该不大。因为现在跟海瑞接任的时候不一样,那个时候淳安和建德是朝堂两派斗争的焦点,现在的淳安只是寻常县城,谁做县令没那么大波澜。而复社目前没有表现出全力抵抗的苗头,复社控制的言官并没有大规模上书要收复广东失地,一般来说这种折子是言官们沽名钓誉的好机会,没有大规模上书说明复社有意控制了舆论。复社目前应该是在观望犹豫中,张岱回去以后他们肯定在研究对策,海述祖正好是一个不错的例子,让复社看看元老院统治是什么样子。常师德说:还有一个可以利用的是孙元化那一派,孙元化的登州新军刚保住了东江,崇祯不得不看重他的意见,司凯德说:但孙元化身为登莱巡抚突然插手江南普通县令的人选不合理啊,孙元化本身髪匪色彩已经很大了,只是目前的局面和军功让崇祯只能用他,他上书说海述祖的事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是我们背后操纵。常师德说:不是让孙元化上书直接说海述祖,只要他在合适的时间上提个合理要求配合一下复社就行。提啥要求?笨,只要提一些只有海述祖或者我们能做的就行了啊,海述祖到淳安是干什么去了?经济渗透,搞和平演变啊,我估计海述祖在淳安具体可以做三个事情,一是带天地会的技术人员过去给淳安的农业做一些改进,二是配合赵皇上搞丝绸棉纺,三就是可以开办一些工业。毕竟我们的威力在于工业。什么工业最赚钱?毒品和军火,毒品我们不能搞,军火还是可以搞的,孙元化不是整天跟小鹿要大炮吗,我们可以通过海述祖给啊。你是说让海述祖在淳安开炮厂?技术出口办公室能同意吗?以前不是给李洛由批过一个炮厂吗,后来没办。这次让海述祖去办好了。你的意思是让孙元化上书跟崇祯要大炮,然后让海述祖在淳安办炮厂,复社出面搞**采购,赵皇上那边搞运输,一起坑崇祯的银子?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孙元化不能插手江南地方民政,办炮厂造大炮总是合情合理的吧,上次军火工匠都在登州,被孔有德一锅端了,还差点便宜了野猪皮,这次孙元化可以说为了避免再被一锅端,把炮厂设在江南,这总是没错的吧。到了江南具体在哪里就是复社说了算,还能参股捞一笔,招商局也能顺带搞走私了。不只是复社和赵皇上那边,我们也可以把一些技术含量低,原料消耗大的钢铁产品搞产业转移,张岱不是很喜欢那个铁门吗,交给海述祖的工厂去搞,军民融合面向本地市场么,节约我们的铁矿石。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保卫力量准备怎么办?符合海述祖身陷敌区的商人身份,有危险能撤到杭州站就行,赵皇上那边有特侦队,撑到我们的军舰到达不成问题。我建议带一个班的伏波军退役老兵当作家丁,配南洋式和德林杰,这些张岱都见过的,再加上两支双管霰弹枪足够了。找个镖师负责对付江湖技俩,再弄个警察去捕快里面挂个职搞搞治安。海述祖会不会叛变呢?海家可是明朝的忠诚样板家庭啊。任何见识过我们力量的人都不会叛变,海述祖太清楚我们的实力了,不管他在哪里,我们想弄死他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就算我们不杀他,他又能干什么呢?他挡的住我们吗?议定后,由秘书写成正式报告,报元老院批准:整体计划由常师德统领全局,杭州站,殖民贸易部,对外情报局,警察部,陆军,协办。郭逸,常师德,江山,吴南海,季退思作为领导小组成员。抽调10名退役的伏波军士兵,配备15只南洋式步枪,德林杰左轮手枪,3支散弹枪。周士翟作为随身警卫,在闹临高事件中表现杰出的姜结实作为捕快负责治安改造。天地会抽调5名农业专家,制造部门抽调20名技术工人。外加王兆敏作为师爷帮忙处理政务。元老院对这个提案顺利通过,大多数元老们不太在意归化民和土著的死活,琼山**虽然对失去海述祖这个商业领袖有点不情愿以外,但也不想跟临高,对外情报局和殖民贸易部唱对台戏。
说服工作交给了常师德,琼山市长不适合出面,琼山官方出面会对海述祖造成巨大的压力,而老常之前搞的各种商业开发跟海述祖接触的比较多,这个计划完全可以说是一次商业开发。一次商业会议后,常师德将海述祖单独留下,海老爷近来还顺心吗?托元老院的福,我海述祖做梦也没想到会有今天的光景,不光做了琼山首富,琼山也国泰民安。海述祖倒不是恭维,而是发自内心的。嗯,海老爷觉得元老院治下百姓生活比伪明时期如何,不要说伪明,简直是亘古未有。已经算是实现了当年笔架公了愿望了吧,学生相信,即使先祖复生也要称颂元老院功德.笔架公可是伪明的大忠臣啊呃,海述祖一时语塞,虽然海述祖内心中已经越来越把自己当作新朝从龙之臣了,也从各种材料中读到过历史局限性这个词,但否定海瑞这个祖宗还不敢想。此一时彼一时,我们也敬佩笔架公当年的作为,笔架公当年临危受命,救民于水火,得罪皇上。不知今天海老爷是否有心效法当年笔架公,建立一番功业呢?效法当年笔架公?这个如何效法?海述祖从小到大就听着周围的人讲述海瑞的事迹,家族地位也是托这位先祖之名,家人无不感念海瑞之功,但反面来说海述祖也会偶尔感觉自己不如先祖,以前忙于积累财富,还没空想这个问题,近年来财富逐渐积累,越来越想摆脱海瑞的阴影,让所有人都知道海述祖不是海瑞的后人,海瑞是海述祖的先人。这个念头只在心里打转,从来不敢对任何人说。元老院治下百姓都知道元老院的恩德,但伪明的百姓不知道,元老院现在想让更多的华夏子民过上好日子,你是知道的,伪明百姓对元老院有多大的误解,会产生多大的抗拒,元老院虽然不在意有多少抵抗,但也不想太多生灵涂炭,能少死一些总是好的。元老院仁德,学生自当尽力,不知学生能帮元老院做些什么?元老院目前在攻略江南,之前广州无血开城,皆因早先布局之功,如今攻略江南也要效法广东提早布局,开办各种产业。首长说的是经济渗透嗯,今天元老院委托我征求一下你的意见,是否愿意参加江南攻略,目前的计划是派你去浙江淳安任县令,扶持丝绸纺织产业的发展,淳安百姓可以提前感受元老院的恩泽,江南的丝绸产业以后会有你一份,也可以效法一下笔架公,救一方水土,保淳安百姓平安。这个事情危险性也是有的,我们会派给你派随身的保卫人员,赵引弓元老在杭州有产业,有能够自卫的武装力量,近期伏波军会占领舟山,情况紧急你也可以自行决定去杭州或者舟山避难。你回去考虑一下,不用立刻答复。
海述祖回家后思来想去,决定还是答应元老院,一是元老院开了口,朝廷让你做的事情跟你商量已经是客气了,要是不做,就算谈不上治罪,失宠是必然的。常师德这几年的敛财手段已经快让海述祖脑子不够用了,随便出个主意就能让琼山首富换人。不知有多少人眼红自己琼山首富的位置,更别提高举等广州财团的虎视眈眈了。不答应损害极大如果答应呢,做的好就是从龙大功一件,江南富庶之地有自己的一份产业,就算搞砸了逃回琼山,元老院也会感念苦劳。再者,就算是为大明和天下苍生尽一份力,能多救些生灵就多救一些吧。

121824913 发表于 2019-12-11 22:03:02

五天没更新,估计都以为我灵感枯竭写不出来了(你们说对了:'())
我是12月6号去了上海,12月7号,8号在参加了观视频答案年终秀,有幸亲耳聆听督工教诲。
贴上几张现场照片。督工是除了两个企业家之外唯一一个没有公职的纯民间人士
督工是唯一一个伴随口号上场的主讲人
督工上场时观众高呼:马督工万寿无疆(我记得文主席才是万寿无疆,马督工应该是永远健康才对,难道督工上位了?)

121824913 发表于 2019-11-23 23:32:28

海述祖淳安当官记1月2号更新

本帖最后由 121824913 于 2023-1-2 17:15 编辑

孙远的下属见自己人受伤,孙远又开了枪,便也不再顾忌了,下重手将家丁打倒,家丁多被打断了胳膊腿,躺在地上翻滚。众人把何名刚围住。

何名刚战战兢兢,强撑着说,你敢造反?当心跟孔有德一样的下场。

孔有德便是被你们这些酸子逼反的。孙远抬手给了何名刚一个耳光,何名刚两颗牙齿飞了出去,

码头人来人往,常年有衙役驻守,看到两拨人打架,便去淳安县衙报告,淳安的捕头带着大批的衙役闻讯赶了过来,何如宾和锦衣卫在码头都有眼线,各有呈报,都暗中派人到了码头围观。

姜结实也跟着衙役到了码头,捕头问了何名刚这边唯一还完整站着的鲁平安,知道是江苏按察使的公子,另一方他认识,是登州新军的孙远,跟炮场相关,于是转头看着姜结实,姜结实知道这是在询问他的意见,捕头早就知道炮场牵连官场背景深厚,不是自己一个捕头能插手的,王兆敏告诉过他,涉及炮场人员的事情一律交给姜结实拿主意。姜结实拱手,说先将所有人员带回淳安县衙,码头的苦力和围观的人群中也抓了一堆人带回去。去县学里多找几个先生到县衙。随后按现代审讯程序做了笔录,孙远的,朱四的,何名刚的,鲁平安的,何名刚家丁的,邵五安的,同船苦力的,围观的人群的也做了七八份。然后形成了一份事实陈述连同原始口供交给王兆敏。

孙远等人是在炮场挂号的将官,王兆敏报请海述祖,海述祖跟何如宾打了招呼,由何如宾派兵丁跟随,便不再拘押在淳安大牢,放回了炮场继续学习。何名刚一行人则被关在了淳安大牢里,只是派了随行的军医给谭展取出了子弹,家丁则成了军医的实验品,也算有所医治了。

鲁平安最近一直在陪着何名刚到处游玩,朝廷派海述祖一事他并不知道,但他惊讶的发现淳安衙役知道他们是江苏按察使的家人,却对他们完全没有礼遇,不止没有县令出来赔罪,还把他们关在大牢里,打人的兵丁却放了出去,面子不给不说,这架势是完全不把江苏按察使放在眼里。鲁平安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需要先搞清楚淳安县为啥这么大胆,于是跟看守的衙役说,你把牢头叫来,这二两银子请兄弟们买碗酒喝。牢头来了后也不敢跟鲁平安多说,又贪图鲁平安的银子,面色为难。鲁平安越发觉得淳安这个地方怪异。见牢头面色为难,知道是有难言之隐,怕担干系,于是说,只需要你能把肯说出内情的人领来,便有10两银子的酬劳。牢头决定去找田多福。



田多福刚从王兆敏地方回来,王兆敏已经通过牢卒的眼线知道了鲁平安的贿赂了牢头,见田多福赶来问计,便猜到田多福多半也是收了钱了。王兆敏微笑着问田多福,听说田县丞祖上田有禄也是淳安县丞?

田多福回答:小人祖上三生有幸能跟着笔架公为铲除严党出一份力

听说当年严党走狗浙江按察使何茂才在淳安大堂跟笔架公打过擂台

田多福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确有此事,小人祖上田有禄当时在码头给灾民放粮,未能助笔架公一臂之力。

王兆敏笑道,不知道是不是天意,还是在淳安,还是姓海的县令,碰上了姓何的按察使,还有姓田的县丞,可惜当年没有姓王的师爷。

田多福马上知道了,要是江苏按察使不识趣,海述祖恐怕要拿何汝杰开刀来找找笔架公当年的感觉了。

王兆敏看着田多福的脸色变化,我们把孙远他们放了,对何家是不太公平的,何名刚谭展涉案是不能放的,你去牢里让何名刚写封信给何汝杰何大人,叫他们那个师爷带回去,何家这边也放个人,叫那个师爷告诉何大人,海大人在此,淳安县定会秉公办案。

田多福眉头舒展,心领神会,不止有了准信,发财的机会也来了,于是跑到牢里找到鲁平安

鲁平安知道来人是县丞,心想这次总算有人给解迷了。却见田多福并无寻常县丞的谄媚,反而有点居高临下。

先生一定很奇怪为何淳安县没有按惯例礼敬何公子,反而放了兵丁。

学生确实有些疑惑。

此事何大人如果不识趣,便要大祸临头了。

鲁平安看着田多福,知道这是要上银子了,这一个小县丞也这么猖狂,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还望田县丞解惑,学生这里还有张银票,略表心意。若有什么人需要打点,田县丞容我写封信给何大人。

田多福点点头,嗯,先生这么诚恳,我就冒险告诉你吧

在码头打你家少爷的人叫孙远,是登州新军的千总,是跟随孙元化孙大人经历过登州事变的心腹,孙大人的后台是谁你应该知道

嗯,徐阁老和周阁老

若只是得罪孙远,淳安县还不至如此对待你们,何大人朝中应该也是有人的,但倒霉就倒霉在现任淳安县令上

淳安县令?淳安县令为何如此大胆?

现任淳安县令姓海,名述祖,是嘉靖朝海瑞海笔架的后人,是周阁老在皇上面前保举做的淳安县令。

呃,没想到会碰到这种情况。怪不得不惧怕江苏按察使了。

何大人跟海大人素无过节,何大人也是清官啊,鲁平安有点心虚,虽然何瑞杰在现在的官场不比别人贪的多,但也不是不贪,碰到海瑞这种人那是肯定算巨贪的。

田多福笑道,何大人是不是清官小人不敢妄言,不知道先生是否知晓笔架公当年在淳安当县令的时候,有个贪官是浙江按察使何茂才,跟笔架公很是斗过一阵。

学生知道,严党在浙江的人,毁堤淹田,无恶不作,最后在京师斩首了,

现在这位海大人处处以先祖为榜样,要效法笔架公。

人之常情,可这跟我家主人有什么关系,鲁平安醒悟过来了,按察使,何大人,这枪口撞的

可海大人不能因为这个就为难我们何大人吧

笔架公最爱为百姓做主,你们家丁殴打百姓了吧。

笔架公当年曾经扣押过浙直总督胡宗宪的公子,何大人的公子也是没有官职的。不知道有无使用驿站,驱使驿卒啊。这一次能效法笔架公三次,海大人难免不动心。

鲁平安心道这凑的还真齐

海大人若能高抬贵手,我家主人必有厚报

银子就不用提了,且不说海大人要效法的笔架公以清正廉洁闻名。如今这位海大人,可不是当年买块肉都成为官场奇谭的,这位海大人是琼山首富,最不缺的就是银子,论家产,肯定比你家主人多。

鲁平安快要无话可说了,敢问田县丞,如今的海大人有无当年笔架公的手段呢

海大人有没有笔架公当年的手段我不知道,何大人有无当年那位何大人后台呢

鲁平安暗想主人家的后台是温体仁,在朝中一直被周阁老压一头,在浙江没什么势力,在江苏也差不多是孤家寡人,江南是复社的地盘。远不如当年的严党把持浙江官场的时候。

我家主人也不一定输吧

如果是别的事也不一定会输,但贵公子的一句话捅了大篓子

先生有没有想过孙远为什么会出现在淳安?

这个学生不知。

笔架公是琼州人士,

嗯,呃,笔架公的后人自然也是琼州人士,咦,不对啊,琼州已经失陷给髪贼了啊。

不错,海大人原本随琼山一起陷敌了。但海大人吉人天相长袖善舞,髪贼对笔架公也是崇敬有加,海大人在琼州经商变成了琼山首富,海家世受皇恩忠心耿耿,现复归我朝廷,先生知道髪贼火器犀利吧,

有所耳闻,

海大人带回了铸造火炮的工匠,皇上特命海大人在淳安建炮场,给登州新军制造大炮,孙远便是孙元化派来淳安研习大炮的。

原来如此,登州新军新近收复东江,孙元化圣眷正隆,孙远在淳安还跟钦命挂的上边,极不好惹啊。

不知我家公子的哪句话捅娄子了?

孙远是跟随孙元化经历了孔有德叛乱的,而孔有德叛乱起因是吴桥罢市,孔有德下属偷鸡,孔有德斩了偷鸡士卒,毕家仗着科名还是不肯善罢甘休,非要指名严参,结果逼反了孔有德,弄得孙元化和孙远在登州之乱中差点丢了性命。

先生再想想,孙远开始只是想救下山东老乡,结果你们公子非要提孔有德,这不是往伤口上撒盐吗?孙远这才大怒,打落了公子的牙齿。

此事如果传到朝廷,哪个言官参你家个行刺朝廷武官,或者孙大人咬死你家公子意图激变登州新军,你家主人能罢官了事都算轻的。

怎么惹上这群人了,鲁平安垂头丧气了。

田多福见鲁平安已经服软,说事情还没到不可收拾,

还望先生救我家主人和公子,能不能想法子压下来。

如今之事压是压不下来的,炮场是钦命,有朝廷驻军护卫,此事兵部必有呈报,厂卫也定然有人在这里,司礼监是瞒不过去的,孙元化,海大人都是通天的,此事必达天听。唯今之计,破局全在海大人身上。如果海大人能以双方互殴结案,不牵扯激变跟何大人,最多是你们的武师斩首给登州新军赔罪,想孙元化亦不想开罪海大人,登州新军和海大人都认可,皇上有了台阶下,想来也不会多生事端。

鲁平安点头,先生高明,还望先生操劳担待。

这几天我找机会跟海大人求情,让你修书一封给何大人,你在书中陈明厉害,让何大人尽快写信给孙元化赔礼道歉,我在这边安抚孙远和海大人,先不要升堂,你先把信写好,另外牢头今天会带你去见你们公子,你们公子这几天一直吵着要砍了县令的头,你跟你们公子说一下,叫他老老实实在大牢里待着,不要再说犯忌讳的话

鲁平安冷汗都下来了,先生大恩,我即刻让主人再拿银票来。

第二天,牢头果然告知鲁平安可以带着信先回去何家,何名刚暂时收押。

海述祖暂时没有升堂也有他自己的考虑,虽然他目标是仿效海瑞不畏强权,但他也不是死脑筋,知道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虽然不在乎何汝杰后台是谁,但并不想在官场无谓得罪人。还是事先说清楚的好。若对方不识抬举,再下重手打击,毕竟主动权在他手里。再加上炮场第一批火炮要出场了,暂时没空搭理这种案子。

在等回信的日子里,张傅,张岱和孙淳等各路官员又到了临安出席火炮出场仪式。明代将大炮人格化,叫做大将军,出场要有仪式,搞的繁文缛节。以前海述祖不觉得,现在只觉得好笑,不过是些工业钢铁制品而已。

晚上宴请过众人以后。张傅,张岱和孙淳又到了海述祖书房中密谈,何名刚的事情自然是谈资,海述祖把姜结实总结的案情陈述和各人口供的底稿拿给张傅,张岱和孙淳看,其实复社在码头的眼线已经有呈报,张傅快速看了一下,呈报基本情节一致,案情清清楚楚没什么疑问的。

张傅问,海兄准备如何定案?

海述祖说,这几天在忙炮场的事还没想过,正好你们来了顺便商量一下。请教天如,何汝杰的后台是谁?

是温相,其实何汝杰跟温相的关系不是很近,是何瑞杰主动拜到温相门下,江苏这边是我东林主导,周围都是东林,温相无非是**来个楔子,若是何汝杰能打出一片天下自然好,打不出来丢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海述祖点点头,此事案情清楚,不过鉴于涉案双方身份,说轻了是街头殴斗,说重了是刺杀朝廷将官,意图激变。学生这次回归朝廷是想为朝廷尽忠,无意参与党争,何况先祖当年在三法司大堂上有言,海瑞无党,学生谨记先祖誓言。此次出仕是周相举荐,世人眼中难免认为我是周相的人。如果重判何家公子,恐激起党争,对以后工作不利,所以我准备给何汝杰一个机会,看他识不识抬举。另外此事牵连登州新军,孙元化孙大人何种想法也要考虑。

我已经让何家师爷带着何家公子的书信去给何汝杰了,让何汝杰写信给孙元化孙大人道歉。若是孙大人不追究,我就放何家一马,以街头殴斗结案。

天如这边可以找几个御史上疏弹劾何汝杰,给他点警告。

张傅和孙淳对视一眼,均说先生思虑周全,就按先生说的办。

海述祖看了三人一下,表情开始变得严肃,天如有没有想过这件事为什么会发生?

张傅奇怪,这种事情不是经常发生吗?孔有德叛乱不就是这么闹起来的吗?

这种事情屡见不鲜,总不是好事吧?

张傅一想,确实不是好事,但已经司空见惯的,从来没有人想过这个问题。

孙淳问海述祖,先生有何指教不妨明言,我等俱是为了救国救民于水火之中。

圣人有言,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太史公《史记陈涉世家》陈涉有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今天的读书人似乎都忘记了这些警示名言,或者嘴上尊崇圣人,实际上从不按圣人之言行事。

我大明的读书人,仗着有官位,有势力,有朝廷的优待,将百姓视为草民,欺压乡里,鱼肉百姓,何公子小小年纪,刚考上举人,便放纵恶奴殴打逃荒的山东灾民。

连读书人的家丁也仗着主人家的势力欺压百姓,如此百姓焉有活路?不要说百姓,就算是读书人,也是一级欺压一级,听说天如年轻的时候也被恶奴刁难。

张傅点点头,

老实一点的,便忍了。有本事的如天如兄可以发迹后惩治,不老实的,便要造反,投流寇,投澳宋,投孔有德。

张傅,张岱和孙淳均点头称是。

学生在澳宋习得一种说法,叫做透过现象看本质。具体方法就是不断探究原因,不断问为什么。

这样,我来问为什么,天如回答

就这个案子来说,经历了一个暴力升级的过程。原本是家丁跟灾民相撞,为什么家丁会敢于毒打灾民。

因为家丁依仗主子势力断定灾民不敢反抗。

为什么孙远敢于叫家丁住手

因为孙远是登州新军千总,有更高的官位和更大的势力

为什么何公子敢叫手下人对孙远动手

因为何公子认为自己是读书人,有何瑞杰撑腰,应该还有他带着的那个打手武功高强

为何那个打手敢用凶器当街刺伤朝廷将官

那个打手要听从主人的吩咐。

为何孙远能全身而退,

因为他手上有连珠手铳

天如兄再回想一下这一个过程,可有所得

人人皆目无法度,仗势欺人。

为何人人皆目无法度?

教化不力

何公子是有举人功名的,何家也算书香门第吧

张傅一时语塞,

因为法度也要看势力

何公子在牢里还大叫要县令出来跟他赔礼道歉,不然就砍了我这淳安县令的头

张傅,孙淳苦笑,先生不会跟这等无知小儿计较。

海述祖摇摇头,可这确是如今官场的规矩。

如果我只是寻常县令,真的要给何公子赔罪了。

可我是海瑞的后人,有造炮的钦命,我背后是皇上的恩宠,是所谓的通天之人,根本不在乎什么按察使。

我这个县令有比按察使何汝杰更大的势力才能保证执行法度。

可天下有几个跟我一样的县令呢?就算真有不畏强权的,那要不要银子,有没有座师同年的情面要照顾,还要不要仕途?

国家法度废弛,势力大的欺压势力小的,势力小的欺压更小的,最后都欺压百姓,百姓被逼不过,便去投流寇,投澳宋。比百姓好些的就如同孔有德,举旗反叛,将官吏士绅都屠杀殆尽。

孙淳忽然问,那么澳宋是否有如此情事?

海述祖想终于问到了

澳宋确实如此,但澳宋首先提倡人人平等,自孩童起便教谕无论贫富贵贱,士绅百姓皆是相同的权利。一起缴税纳粮,这样便无人有欺压别人的念头。

第二,澳宋的田地由天地会包揽,佃农很少,百姓不需依赖士绅也能生存。

第三,澳宋的法令判决皆由专门的警察和法庭执行,地方县令和巡抚不得干涉,警察和法庭专职刑律,直属内阁,无需理会地方上的种种关系人情。

高级官僚都是真澳充任,真澳的执法极严,无视任何人情关系,上行下效,自然处处依法而治了。

孙淳点点头。这澳宋果然高明。







何如宾觉得还是趁这个机会试探一下柯鲁博,能招揽是最好,失败了也没什么损失,想是朝廷不会因为这点事革自己的职。于是走到桌前,对柯鲁博一拱手,鄙人何如宾,久仰先生威名,想向讨教一二,不知可否赏光同席?柯鲁博抬头看了看何如宾,静静的说道,坐吧。

何如宾心道,我好歹是三品武将,连句请都没有,澳宋尽皆不懂礼数之辈。何如宾城府还是足够的,

不知先生在澳宋官居何职?

柯鲁博想了一下,自己不是干部,应该说不上是什么官,于是回答道:我不是官,职位么,企划院603厂丙等技术员,大约相当于明国兵部火器场中等工匠吧。

何如宾心想原来只是个工匠,心中不免鄙夷,转念一想,这样正好招揽啊。于是拱手道:

先生所造之炮巧夺天工,堪称大儒,不知在澳宋可有功名?

我只有乙种文凭,相当于明国的举人吧。

可惜啊,先生以举人之功名,在澳宋只能充作工匠,若在我大明,何某定为先生谋个朝廷经制之职。

柯鲁博一愣,之后没忍住轻轻一笑,柯鲁博觉得之前听首长说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些想笑实在是太形象了。

何如宾问先生为何发笑?

何大人认为工匠是贱役?

何如宾觉得话头不对,这么下去要变吵架就无法招揽了。

工匠若能走名教正途,识礼仪,知忠义亦可谋个出身。

柯鲁博反唇相讥,我要是识礼仪,现在就该跪拜在地,而不是跟何大人同席而坐了吧。在澄迈之战被我们抓住的何大人的那些幕僚师爷,都是熟读诗书的举人秀才,我也没见他们有多忠义。

这句话戳到了何如宾的痛处,脸色不免暗淡,柯鲁博也觉得这么说话有点伤人,毕竟何如宾还是来保护自己的,转口说

何大人在澄迈的指挥还是可以,明军将士也有敢战之士,只是跟名教忠义没什么关系。

何如宾刚要感慨柯鲁博说的太对了,当初自己手下将领不是为赏银便是为前程,跟满口道德文章的幕僚势成水火。转念一想,这个工匠怎么知道澄迈大战。

先生当年去过澄迈?

嗯,当时我在伏波军中服役,澄迈大战我参加了。第一战何大人的部下冲击棱堡,我就在棱堡上。第二战,便是在澄迈城下追击何大人了。

何如宾心下释然,想不到对面的这个人竟然曾是沙场对手。何如宾起身对柯鲁博深鞠一躬,败军之将见过先生,末将当年败于贵部,心服口服,本应自尽以谢朝廷,但末将但有一个心愿,便是弄清楚当初因何而败。望先生不吝赐教。

柯鲁博觉得何如宾也算是真正的军人,回答说,何大人请问,能说的我尽量说

先生当初在澄迈军中官居何职?

我的军衔是下士,没什么官职,类似于明军的大头兵,军中会分配一个新兵由我教导,但不是上下级的关系。

何如宾觉得心愿要落空了,这大头兵所知恐怕不多。但还是试探着问了一下

澄迈之战澳宋军总兵力先生可否告知?为显示诚意,何如宾说当初自己带兵总计2万,其中真正的战兵16000左右,骑兵800.

柯鲁博回想了一下保密条例,对于过去的作战布置并无规定,

回答说,据我所知,当初动员了5个营,每个营800人,海军一部分海兵,大概1-2个连,2000多民兵。还有一些首长带澳洲快枪,作为狙击手。

这是实数还是号称?先生当知晓大军出征往往用号称以壮声势,

伏波军中没有号称的说法,动员5个营,就是5个营,其中第六营作为预备队,只在最后收网的时候参战。

何如宾暗自感叹,只有4000人便始终占据主动,全歼我2万大军。

最令人沮丧的是跟自己刚正面的澄迈城外棱堡里只有两个营不到2000人。看来从一开始澳宋就没把他的军队放在眼里,一心想着抓俘虏了。

澳宋军中有多少真澳洲人?

很少,只有营长一级是首长担任,其他都是归化民。

澳宋是否有妖法?

妖法?何大人看见什么妖法了

我部夜里去劫营,结果被澳宋阵中巨大的光亮照的如白昼一般,还有雷鸣般的说话声,断不是人所发出的

柯鲁博轻蔑的一笑,怪不得首长们总嘲笑明朝的酸子们无知。

那不是妖法,首长说那是科技,就是何大人说的工匠的贱役,那个光亮是探照灯发出的,首长告诉过我,大人见过烧红的木炭发出的光亮吧,探照灯的跟那个差不多只是烧的材料不一样,亮度大很多罢了,巨大的说话声是扩音器发出的,临高有很多这种东西,但如何做到的我没学过,也不懂,首长们懂的。

何如宾被一个匠户嘲笑无知,羞愧不已,可这匠户又是胜利者,自己是败军之将,碍于身份又不敢发作。

何如宾又问了一些军制,有些柯鲁博不知道,有些觉得不应该说

何如宾想这大头兵所知有限,还是问些兵士知道的问题吧。

先生和其他澳宋军士原也是我大明子民,为何抗拒朝廷正统,愿为澳宋驱使效力?

伏波军为了元老院和人民而战,

柯鲁博看着何如宾还是不明白,想了一会说。

我不知道怎么说,我讲一下我的经历和感受吧,我在明国出生,爹爹是铁匠,爹爹的手艺很好,打造的农具乡亲们都很喜欢,偶尔会被当地的军爷拉去修缮兵器,从不给钱,还时常被打骂勒索。爹爹曾经想送我去学堂,考个功名不再受欺负,爹爹求了学堂的秀才老爷半个月,才答应让我去旁听。学堂的秀才老爷只让我们一遍遍的念书,从来不讲书上说的是什么,我看不懂便去问秀才,秀才说我资质愚钝,孺子不可教,后来有同学告诉我要再给秀才老爷送礼送钱才行,我家里没钱再送秀才,过几年家里实在撑不下去了,就没再学,只是认识了一些字。我20岁时隔壁州府闹流寇,衙门说当地的军爷被调去打仗,要我爹爹打造兵器,当地的地主老爷会给钱,爹爹打造完以后去地主老爷那里讨要工钱和料钱,地主老爷说军爷打了败仗,他也没收到钱,没钱给我们,爹爹去找衙门,衙门推说不知,叫我们去找地主老爷,爹爹无奈敲了鸣冤鼓,告了地主老爷,衙门叫爹爹去写状纸,结果地主老爷的家丁到了,不由分说打了爹爹一顿,还拿了状纸告爹爹故意打造劣质兵器给军爷,是流寇同党,衙门当场打了爹爹20大板,把爹爹关进监狱。没过几天告诉我们爹爹在狱中畏罪自杀了。地主老爷说衙门判我家要赔他银子,把我和娘赶了出来。

何如宾脸色凝重,他虽然身居高位,但下面的事情他还是知道的,这种事情在大明太平常了。无非是卫所兵丁跟地主串谋私吞了朝廷拨的修缮兵器的银子,骗匠户白白劳作,然后贿赂当地衙门给匠户安个罪名,地主还侵吞了匠户的房子。自己拿下面兵丁的孝敬里有一部分说不定就是这么来的。

柯鲁博继续说,我和娘到广州投靠亲戚,没想到亲戚没找到,我和娘都染了病,后来娘病死了,我被郭首长的善堂收留,治好了病,送到了临高。在临高我一边做工,一边我考了丙种文凭。有个首长看我是在铁匠铺长大的,就送了我一本书。里面讲了很多打铁的道理。我没想过书上会写打铁。但很多东西我看不懂,首长说要进学校考乙种文凭才行,可我的年龄太大了,建议我先进伏波军服役,退役后可以不受年龄限制进学校。我就进了伏波军,参加了澄迈大战。

在澄迈城外的棱堡上,我看到第四营的战友被骑兵咬住了,。我突然想起来对面的敌人不就是我们从小怕的要死的军爷吗?那时来不及多想,何大人属下已经向棱堡冲锋了,我按照上级的命令一直射击,一排排的子弹打出去,只见对面的明军一片片的倒下,我发现当初怕的要死的军爷也是会被打死的。后来明军冲上了棱堡,那一刻我的脚都在发抖,我们连在上级命令下按照训练跟冲上来的明军拼起了刺刀,我们单人可能打不过明军,但所有战友排成阵线,明军就不是对手了。我清楚的记得当我把刺刀捅进一个明军的肚子里时,将刺刀一拧,他的五官都好像随着刺刀的转动而一起转动。我抬脚踹开他拔出刺刀时,我身上突然充满了力量,觉得我可以保护自己,我不再是任人欺负的草民,我想起海兵队的军歌,我是杀人武器。我就是杀人武器,没什么人是我杀不死的。

说到这里柯鲁博眼中精光四射,何如宾浑身一抖,感受到了上过战场的军人特有的杀气。何如宾想起了常挂在嘴边的虎狼之师,大概这才是真正的虎狼之师吧。

柯鲁博继续说道,在澄迈城下追击何大人时我伤了脚。军医们用担架把我抬到了马袅大营医院。在病床上文首长,马首长看望了我们,发了勋章。我在病床上发誓要报答首长,万死不辞。出院以后我因为脚伤只能退役了。按首长说的我进了学堂,拿到了乙种文凭,进了兵工厂。在兵工厂我看到了威力无比的大炮是怎么造出来的。首长们教我造大炮。我在兵工厂做工,置办了房子,还娶了老婆。去年邻居大哥生了娃,我们去道喜,我突然想到这个娃以后不会受地主老爷的欺压,不会上秀才老爷的当,不会有军爷的勒索打骂,不会平白无故被衙门抓去坐牢,这个娃以后会上学,学到很多首长的知识,堂堂正正的活下去,我的娃以后也会是这样。如果明国的老爷们想夺走这一切,我会拼上我的性命保护他们。同时会有成千上万跟我一样的伏波军军人保护他们,如果我死了,也会有跟我一样的成千上万的伏波军军人替我报仇。

何如宾呆立半晌,他从没想过平常自己视如草芥的百姓会变成这个样子。原本以为澳宋只是火器犀利,指望白兵相交能便成取胜,结果发现澳宋军训练有素,纪律严明,白兵相交亦不是对手,幕僚归结于澳宋许以重利的缘故,澳宋军士素无忠义之心。今天才知道澳宋军士是皆肯为守土保家而慷慨赴死的虎狼之师。这种信念太可怕了,任何仁义道德在它面前都苍白无力。自己那些靠赏银维持的家丁在此等虎狼面前除了逃跑以外实在不知道还能有什么其他办法。还有用兵如神的真澳。假澳对真澳的绝对信任,军令上传下达通行无阻。澳宋军士极有地位,战场上受伤的军士可以得到郎中的医治,澳宋的重臣亦到场抚慰。退役的军士可以进澳宋的学堂学习。明军竟无一处可比。这天下恐怕有不忍之事啊。

何如宾慢慢平复心情,拱手道,多谢先生赐教,末将知道为什么输了。但愿以后我大明跟澳宋不再刀兵相见。先生此次肯来淳安为我大明造炮,不知是否说明先生已经不再视大明为仇敌?

杀父灭门之仇不共戴天,若有机会必将手刃仇人,但我的命是首长救的,我听从首长的指示有了家,有了地位,千千万和我一样的人按照首长的指示过上了好日子。首长指引我们前进的方向,首长说野猪皮是比大明地主更可恶的敌人,落入野猪皮手中的大明百姓处境更加凄惨,首长可怜落入野猪皮魔掌的中原百姓才准许我跟随海大人来办炮场。解救跟我一样悲惨的人民,这是民族大义,跟个人恩仇无关。柯鲁博突然想起来问了何如宾一句,野猪皮欺侮的都是大明的百姓,何大人身为大明将官为何不去带兵打野猪皮?何如宾满脸通红,羞愧难当,只好说,末将要遵从兵部调令,末将若有幸带兵跟东虏交手,当谨记先生教导,万死不辞。

cbx__001 发表于 2019-11-24 09:33:43

此文甚妙,楼主大才

铁黑子 发表于 2019-11-24 10:15:00

柯鲁博大将军炮

chuanpuren 发表于 2019-11-24 11:40:57

妙妙妙,带明无忠臣澳宋有义士

SD3DL 发表于 2019-11-24 12:33:45

髡贼粗鄙无文啊,连自己的称呼都写不好

次品饭团 发表于 2019-11-24 12:38:18

这是把小说1566当历史了嗷。
还有海述祖尬吹澳宋那部分太露骨了,二张这种人精听了应该会有反效果

临高刑天 发表于 2019-11-24 12:39:43

中间沈炼北斋有点出戏 楼主请继续更,写得很好

121824913 发表于 2019-11-24 14:31:47

铁黑子 发表于 2019-11-24 10:15
柯鲁博大将军炮

延续元老们给归化民取名的风格,贾苯,赵丰田什么的

儒学教宗汪宪之 发表于 2019-11-24 14:48:42

江苏按察使是认真的?

liahaobyuc 发表于 2019-11-24 15:41:06

大明王朝1566×临高启明1636:lol

121824913 发表于 2019-11-24 16:15:30

儒学教宗汪宪之 发表于 2019-11-24 14:48
江苏按察使是认真的?

瞎编的官名,没有考证的能力

121824913 发表于 2019-11-24 16:29:47

次品饭团 发表于 2019-11-24 12:38
这是把小说1566当历史了嗷。
还有海述祖尬吹澳宋那部分太露骨了,二张这种人精听了应该会有反效果

考虑到有一定魅惑的感觉,不了解的先进事物往往会脑补出一些离奇的说法
今天的中国人不也经常被德国良心下水道骗吗

儒学教宗汪宪之 发表于 2019-11-24 17:03:53

121824913 发表于 2019-11-24 16:15
瞎编的官名,没有考证的能力

那时候只有南直,,,没有安徽江苏,建议改下浙江按察使啥的,虽然都没考证但是听起来靠谱多了

清茶 发表于 2019-11-24 17:31:37

可以可以,除了个别语言有点尬,比如皇帝的语言就不太符合身份,总体很精彩,等更。

121824913 发表于 2019-11-24 17:54:52

儒学教宗汪宪之 发表于 2019-11-24 17:03
那时候只有南直,,,没有安徽江苏,建议改下浙江按察使啥的,虽然都没考证但是听起来靠谱多了

当初也考虑过,不过设定是浙江官场完全是复社掌控,浙江的问题很容易被复社摆平,所以找了邻近省份,记得1566里赵贞吉好像是江苏巡抚

长啸的老虎 发表于 2019-11-24 18:22:06

思路点子非常好,围绕淳安可以写很多方面的反应,就是写作上手法上楼主可以更好,顶楼主

121824913 发表于 2019-11-24 19:12:19

长啸的老虎 发表于 2019-11-24 18:22
思路点子非常好,围绕淳安可以写很多方面的反应,就是写作上手法上楼主可以更好,顶楼主

我也知道可以写很多方面,可知识水平不足,希望有个技术元老帮我。
写作手法么,真的是太抱歉了

杜易斌 发表于 2019-11-24 20:36:08

海述组跟澳宋做生意做的飞起 怎么可能去淳安

QDD 发表于 2019-11-24 21:53:00

杜易斌 发表于 2019-11-24 20:36
海述组跟澳宋做生意做的飞起 怎么可能去淳安

海述祖回家后思来想去,决定还是答应元老院,一是元老院开了口,朝廷让你做的事情跟你商量已经是客气了,要是不做,就算谈不上治罪,失宠是必然的。常师德这几年的敛财手段已经快让海述祖脑子不够用了,随便出个主意就能让琼山首富换人。不知有多少人眼红自己琼山首富的位置,更别提高举等广州财团的虎视眈眈了。不答应损害极大
如果答应呢,做的好就是从龙大功一件,江南富庶之地有自己的一份产业,就算搞砸了逃回琼山,元老院也会感念苦劳。

铁黑子 发表于 2019-11-25 02:12:02

QDD 发表于 2019-11-24 21:53
海述祖回家后思来想去,决定还是答应元老院,一是元老院开了口,朝廷让你做的事情跟你商量已经是客气了, ...

这想法很好,基本上是旱涝保收,不吃亏的
万一元老院玩砸了,自己也混了身大明的官身,钱也赚了,可以保家族若干年的平安了

铁黑子 发表于 2019-11-25 02:13:08

QDD 发表于 2019-11-24 21:53
海述祖回家后思来想去,决定还是答应元老院,一是元老院开了口,朝廷让你做的事情跟你商量已经是客气了, ...

印象中其他同人提到一个问题,广东的财主们和海南的财主们互相还在斗气中
相比而言,这事情可是一个高风险高收益的事情,不管怎样都可以光宗耀祖一下,好歹也是吏部下文的县令了

晋北秋叶 发表于 2019-11-25 10:28:35

写的挺好。沈链怕不是还要去苏州一趟?

王瞎子 发表于 2019-11-25 11:07:39

楼主好文,期待沈炼登场

少子的春天 发表于 2019-11-25 12:54:34

点赞,还行,可惜写的有些单纯

qmx 发表于 2019-11-25 14:20:07

郭逸按正文里的安排,准备派到海南的一个县当主官,为未来出任地方大员做准备。

121824913 发表于 2019-11-25 21:08:50

qmx 发表于 2019-11-25 14:20
郭逸按正文里的安排,准备派到海南的一个县当主官,为未来出任地方大员做准备。

目前的组织架构里是放到对外情报局了吧,不过我觉得他应该放在蒸包局才对,毕竟内保他是唯一一个专业的

121824913 发表于 2019-11-25 21:11:17

铁黑子 发表于 2019-11-25 02:13
印象中其他同人提到一个问题,广东的财主们和海南的财主们互相还在斗气中
相比而言,这事情可是一个高风 ...

我也借用了常师德开赛马场,广州财主和琼山财主斗气的情节

121824913 发表于 2019-11-25 21:11:45

少子的春天 发表于 2019-11-25 12:54
点赞,还行,可惜写的有些单纯

架构太大脑子就不够用了,现在就感觉有点不够用了

121824913 发表于 2019-11-25 21:33:10

杜易斌 发表于 2019-11-24 20:36
海述组跟澳宋做生意做的飞起 怎么可能去淳安

这个就是原因,内心里超越海瑞的渴望,建功立业的心思,还有参与江南丝绸业的经济利益

效法当年笔架公?这个如何效法?海述祖从小到大就听着周围的人讲述海瑞的事迹,家族地位也是托这位先祖之名,家人无不感念海瑞之功,但反面来说海述祖也会偶尔感觉自己不如先祖,以前忙于积累财富,还没空想这个问题,近年来财富逐渐积累,越来越想摆脱海瑞的阴影,让所有人都知道海述祖不是海瑞的后人,海瑞是海述祖的先人。这个念头只在心里打转,从来不敢对任何人说。
元老院治下百姓都知道元老院的恩德,但伪明的百姓不知道,元老院现在想让更多的华夏子民过上好日子,你是知道的,伪明百姓对元老院有多大的误解,会产生多大的抗拒,元老院虽然不在意有多少抵抗,但也不想太多生灵涂炭,能少死一些总是好的。
元老院仁德,学生自当尽力,不知学生能帮元老院做些什么?
元老院目前在攻略江南,之前广州无血开城,皆因早先布局之功,如今攻略江南也要效法广东提早布局,开办各种产业。
首长说的是经济渗透
嗯,今天元老院委托我征求一下你的意见,是否愿意参加江南攻略,目前的计划是派你去浙江淳安任县令,扶持丝绸纺织产业的发展,淳安百姓可以提前感受元老院的恩泽,江南的丝绸产业以后会有你一份,也可以效法一下笔架公,救一方水土,保淳安百姓平安。这个事情危险性也是有的,我们会派给你派随身的保卫人员,赵引弓元老在杭州有产业,有能够自卫的武装力量,近期伏波军会占领舟山,情况紧急你也可以自行决定去杭州或者舟山避难。
你回去考虑一下,不用立刻答复。

海述祖回家后思来想去,决定还是答应元老院,一是元老院开了口,朝廷让你做的事情跟你商量已经是客气了,要是不做,就算谈不上治罪,失宠是必然的。常师德这几年的敛财手段已经快让海述祖脑子不够用了,随便出个主意就能让琼山首富换人。不知有多少人眼红自己琼山首富的位置,更别提高举等广州财团的虎视眈眈了。不答应损害极大
如果答应呢,做的好就是从龙大功一件,江南富庶之地有自己的一份产业,就算搞砸了逃回琼山,元老院也会感念苦劳。再者,就算是为大明和天下苍生尽一份力,能多救些生灵就多救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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